转自:中华工商时报
日前,国务院常务会议审议通过的《健全新能源汽车动力电池回收利用体系行动方案》,规定了实行全链管理+生产者强制回收责任制,要求构建“生产-销售-回收-再生”全生命周期管理体系,包括数字溯源、回收体系和补贴激励措施等。
当前,我国新能源汽车动力电池已进入规模化退役阶段,数据显示,截至2024年底,全国新能源汽车保有量达3140万辆,与此相伴的退役电池回收利用课题也摆在全社会面前。
在许多人传统的意识里,退役电池的回收利用也许是一件麻烦事,甚至还有人认为是纯粹赔本买卖。企业进入循环利用的渠道,不仅是生产企业的社会义务和责任,而且最终能获得一定的经济收益。有报告预计,到2030年,国内动力电池回收市场规模将突破千亿元。这不是麻烦,是市场机遇。宁德时代在这方面的探索就充分展示了这一前景。
3月18日,宁德时代与艾伦·麦克阿瑟基金会在荷兰阿姆斯特丹达成战略协议,双方将共同推进全球电池循环经济发展。
艾伦·麦克阿瑟基金会一直是全球循环经济的倡导者和重要推手,在全球范围内建立合理的商业逻辑方面,宁德时代与其合作可获得帮助,而该基金会也通过与宁德时代的合作将影响扩大到电池循环利用领域。
宁德时代在电池回收利用方面也走在行业前列。去年9月,宁德时代董事长曾毓群透露,宁德时代锂回收率超过91%,远超行业约50%的平均水平,而镍钴锰回收率更高达99.6%,形成技术代差。2023年,宁德时代回收了10万吨废旧电池,已经具备了27万吨废电池处理能力。
由于我国的镍钴锂资源严重依赖进口,而且这些资源价格高昂,类似宁德时代这样高的回收量,自然能直接降低其成品生产成本,而且规模越大越能摊薄成本。而降低对外依存度的潜在价值,在当今世界地缘政治对抗环境下,则不是用数字所能表达,也许只有在出现危机时才能体会到。
回收电池资源能取得经济效益,这个前景已经明显化。据报道,2024年,宁德时代仅仅回收业务营收,就已经在总营收中占比8.7%。但这远不是终点。
电池企业走向全世界,还有更高的门槛。比如欧盟,是宁德时代走向世界的必争之地。目前宁德时代已经在欧盟投资建设了两家工厂和一个研发中心,足见其进军欧盟的坚强意志。但欧盟电池法规上倒是非常严格,不仅资源回收方面有严格指标,要求电池供应商披露全生命周期碳足迹,而且在2027年起强制实行“电池护照”政策,并要求整车企业和供应商必须建立本地回收体系,满足回收比例。这就要求宁德时代必须建立全球范围内的电池循环经济,同时满足中欧监管要求。
如何做到电池的循环利用?如果仅仅理解为电池使用之后的回收或者垃圾处理,那就狭隘了。其实,电池在产品前端设计环节,就存在提升循环质量的空间。还有,欧盟所谓的循环利用,强调退役动力电池的梯次利用,而不是一次或少次回收。
目前,欧盟在电池技术上并不成功,许多方面还要依赖中国技术和产品,所以其碳关税政策尚未覆盖汽车产业,宁德时代着眼于未来,先行一步布局以适应将来的严苛要求。
适应欧盟未来的严苛要求,与宁德时代的经济利益并不冲突。据报道,其在欧盟的工厂,如果更多使用本地旧电池再生原料,其零碳电池可以获得5%以上的溢价。即便没有直接经济效益,但在欧盟,车企会更多选择零碳、低碳代价的电池供应商,这虽然不是直接的经济收益,但也属于变相的经济收益。很简单,碳优势就算不是价格优势,也会是成本优势。
据报道,进入欧盟的企业如果在这方面不达标,企业要么购买碳排权,要么被巨额罚款。这当然不局限于电池行业,而是所有企业的共同考题。
总之,国内企业要通过宁德时代的实践和探索有所启发,要切实树立企业的社会责任意识,要努力追求资源循环利用,不断降低碳排放水平,要相信在绿色发展道路上一定会有价值兑现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