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自:贵州日报
《博览群书》2025年3月号,月刊
最新一期《博览群书》刊发已故诗学大家叶嘉莹先生的遗稿,遗稿从几首咏花诗入手谈论诗话。
人作为有情众生,对世间万物难免有感,万物也因此与人通感,即所谓“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钟嵘《诗品序》说:“气之动物,物之感人,故摇荡性情,形诸舞咏。”刘勰《文心雕龙·明诗》也说:“人禀七情,应物斯感,感物吟志,莫非自然。”叶嘉莹先生在文中首先谈及了“物之感人”与人之“应物斯感”的问题。陆机《文赋》曾经说过:“遵四时以叹逝,瞻万物而思纷,悲落叶于劲秋,喜柔条于芳春。”外界的物既常挟有一种不可抗的力量使人心震撼;人的内心也常怀有一种不可遏的感情向外倾注,所以“物色之动,心亦摇焉”。这种人心与外物的感应是如此之微妙,而又如此之自然。其原因当然很多,但是其中最重要或者最基本的一个原因,则是由于生命的共感。
在大自然中,足以感人情志的物至多,而“花”则正是其中重要的一种,所以古今诗人之作中关联到“花”的作品也极多。至于“花”之所以能成为感人之物中最重要的一种,作者进行了剖析:第一个极鲜明的原因,是因为花的颜色、香气、姿态,都具有引人之力,人自花所得的意象最鲜明,所以由花所触发的联想也最丰富;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则是因为花所予人的生命感最深切也最完整的缘故。它一方面近到足以唤起人亲切的共感,另一方面又远到足以使人保留一种美化和幻想的余裕。更何况“花”从生长到凋落的过程又是如此明显而迅速,大有如《桃花扇·余韵·哀江南》一套曲词中所写的“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的意味。人之生死,事之成败,物之盛衰,都可以纳入“花”这一个短小的缩写之中。因之它的每一过程,每一遭遇,都极易唤起人类共鸣的感应。而况“花”之为物,更复眼前身旁随处可见,所以古今诗人所写的牵涉“花”的作品也极多。
接下来,作者分别赏析了几首咏花之作,包括《诗经》中的《桃天》和《苕之华》两首,陈子昂、张九龄的《感遇诗》各一首,以及王国维一些关涉“花”的诗作,藉此将人之情志与物的感应做一分析,寻见一些诗歌在内容方面和技巧方面演进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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