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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校扩招潮来临,一场大变局开始了 | 智库

每经记者 肖纯    每经编辑 刘艳美

过去五年,我国高考录取人数从2020年967.45万人增至2024年1068.9万人,本科录取率却从41.4%降至33.5%。本科教育,尤其是优质本科资源供给相对不足。

如今,“双一流”高校正迎来新一轮扩招潮。

今年政府工作报告明确提出,要扎实推进优质本科扩容。国家发改委主任郑栅洁此前也透露,将持续推动高等教育提质升级,进一步增加“双一流”建设高校本科招生规模,在去年扩招1.6万人基础上,今年力争再增加2万人。

不完全统计,3月以来,已有包括清华大学、北京大学、上海交通大学、武汉大学、西安交通大学等在内的多所“双一流”大学宣布今年本科扩招计划。

其中一个明显趋势是,优质高校在扩招的同时,新工科成为多所高校教育改革的重点发力方向。

比如近日北大宣布“撤销信息与工程科学部,新增工学部、信息科学与技术学部”,复旦明确文科招生比例从原来的30%~40%降至20% ,形成文理医工各占 20%的“四轮驱动”新格局。

以人工智能、集成电路、新能源为代表的新工科,不仅关乎国家战略,也与很多城市的新兴产业高度契合。那么,新工科“新”在何处?又将对城市和产业带来哪些影响?

部分高校扩招计划及主要方向(根据公开资料整理)

“发达国家的历史经验证明,主动调整高等教育结构、发展新兴前沿学科专业,是推动国家和区域人力资本结构转变、实现从传统经济向新经济转变的核心要素。为应对金融危机挑战、重振实体经济,主要发达国家都发布了工程教育改革前瞻性战略报告,积极推动工程教育改革创新。”

这是2017年,教育部在复旦大学召开高等工程教育发展战略研讨会,达成的“新工科”建设复旦共识。

复旦共识第一条即指出,为响应国家战略需求,支撑服务以新技术、新业态、新产业、新模式为特点的新经济蓬勃发展,突破核心关键技术,构筑先发优势,在未来全球创新生态系统中占据战略制高点,迫切需要培养大批新兴工程科技人才。

2018年,教育部新工科专业改革划出包括人工智能类、大数据类、智能制造类等热门“新工科”在内的19个项目群。

图片来源:微言教育

较之于传统工科,新工科更依赖数学、物理等基础科学,同时呈现出明显的跨学科与交叉学科的趋势。为此,面向前沿领域的院系重组、专业调整,成为一些高校新工科改革的重要内容。

如南京大学将苏州校区作为发展新工科的主阵地,已建成智能科学与技术学院、智能软件与工程学院、集成电路学院、数字经济与管理学院、南赫学院、能源与资源学院、前沿科学学院等7个学院。

复旦则将原来的工科学院全部拆分,围绕集成电路、计算与智能、生物医学工程、智能机器人与先进制造、智能材料与未来能源、电子信息与未来空间等领域,一次性建设6个创新学院。

复旦大学校长金力此前谈到,新工科强调从基础研究“0”到后面的成果转化,原来复旦做“从0到1”,现在我们的新工科做“从0到10”,6个创新学院就是干这个事。

盯上新工科的不止是高校。新工科专业对应的是新兴产业,这让很多城市十分重视,希冀通过新工科储备产业人才,营造创新生态。

重庆在全国率先从政府层面出台《重庆市深化普通高校新工科建设加强创新型工科人才培养实施方案》,紧密围绕“33618”现代制造业集群体系,近3年新增智能车辆工程、智能制造工程等84个新工科专业点。

深圳“十四五”规划纲要提出设立全新机制的深圳创新创业学院。2021年,深圳科创学院正式成立,由“大疆教父”、香港科技大学教授李泽湘出任院长,开展“新工科”教育探索,致力实现经济、教育、科研三级协同推进。

今年以来,随着DeepSeek火爆出圈,背后的城市竞速一度成为热议话题。深圳、广州、南京等多座城市都在叩问:“为什么DeepSeek诞生于杭州?”

大家讨论较多的是杭州的创新生态、政策布局、营商环境等因素,此外,浙江大学也是不可忽视的关键因素之一。

图片来源:摄图网_500800977

“杭州六小龙”有三家出自浙大系。杭州其他科技企业创始人很多也毕业于浙大,包括盘石股份的田宁、灵伴科技的祝铭明、连连科技的章征宇、趣链科技的李伟、摸象科技的高鹏、整数智能的林群书等。

“浙大系”的不断涌现,让外界见识到浙大工科教育的强大实力。而浙大是国内最早开启新工科改革的大学,于2017年就开始统筹指导各院系的“新工科建设”发展。

眼下新工科热门领域的人工智能,浙大更是早在1978年创建计算机系时,就将“研究人工智能理论、设计新型计算机”列为建设方案第一条,同年招收第一批人工智能专业硕士研究生。2019年,浙大成为首批35所设立人工智能本科专业的高校之一,并经国务院学位办批准,在全国高校中第一个设立人工智能交叉学科。

跨学科、交叉学科正是新工科的重要特征。1984年,浙大创立混合班,强调交叉学科的人才培养,致力于把“会读书的学生”培养成“会创造的人”。2000年,混合班改名为以浙大老校长竺可桢命名的学院。学生自由穿梭于各个学院,跨系选课是常态。

浙江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学院院长陈刚认为,所谓的“新工科”,很多都和计算机学科有关。“在人工智能领域,我们更多的是跟法学院、医学院、教育学院、经济学院等合作,而不是一定要开一个专业。大数据、物联网,我们专业上都没有设置,但这些课都有。比如数据库课程,不是因为这个领域热了才开,我们在20年前就开了,除了一般学校教的怎么用数据库,我们还要教怎么做一个数据库。这样的技能,恰恰是现在大数据时代,学生必备的技能。”

在陈刚看来,“新工科”这个名词更重要是内涵。“我们最想学的是斯坦福大学。斯坦福和硅谷,与浙大和杭州的关系,比较像。”

浙大与杭州双向奔赴,清华也与北京相互成就。

“AI第一股”商汤科技,北京大模型六小虎(智谱、MiniMax、百川智能、月之暗面、阶跃星辰、零一万物),自动驾驶领域的小马智行、文远知行、Momenta、地平线,创始人全部来自清华。

可以说,清华对北京人工智能等新兴产业的生态形成,发挥了巨大作用。这背后,是清华工科教育的多年探索。

2005年,清华对标MIT成立“姚班(计算机科学实验班)”, 致力于培养国际拔尖创新计算机科学人才。2019年,清华又成立“智班(人工智能班)”,以基础、重交叉”的培养模式,鼓励学生在交叉学科上做出创新成果,深化对人工智能前沿的理解并进一步推进人工智能发展。

北京与杭州之外,还有很多城市在尝试新工科教育的更多可能性。

李泽湘在美国卡内基梅隆大学拿到双学士后,一路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完成硕士、博士学业,在 MIT工作并取得教职。1992 年,李泽湘回国加入当时刚成立的港科大,任电子及计算机工程学系教授。

通过几年教学,李泽湘发现大学学习方法论的一个弊端——重理论、轻实践,而缺乏实践经验,势必会令产业创新止步不前。李泽湘开始寻找一种更契合产业需求的工科教育方式。

李泽湘眼中的新工科教育除了学习工科知识,更重要的在于发现和定义问题,整合各种技术和资源去解决问题。基于项目的系统设计、制造、调试和迭代,跨学科与跨年级团队合作,以及供应链和项目管理。

2014 年,适逢东莞推动产业升级、机器换人,李泽湘与港科大工学院原院长高秉强、长江商学院副院长甘洁一同向东莞提议打造 XbotPark机器人基地,作为新工科教育的载体,以此前学院派创业探索为基础,汇聚核心创业资源,体系化培育学院派创业者,系统化孵化以科技企业。

XbotPark机器人基地 图片来源:创新松山湖

李泽湘认为,东莞所在大湾区的优势是,从上世纪80年代的“三来一补”开始,先后经历电子制造及随后的 3C 产品代工,逐步发展成体系完整的制造基地。这里的产品迭代速度是硅谷的5~10 倍,而成本则是其1/5甚至1/10。

尽管没有斯坦福、清华、浙大这样的名校,但发达的产业生态为新工科教育提供了丰富的应用场景,加速创新成果转化。此后XbotPark机器人基地相继在宁波、常州、重庆、深圳复制,都是制造业发达但教育资源不一定丰富的城市。

这些工业重镇中,深圳产业基础最好,经济最发达,对新工科需求也最迫切。除了李泽湘担任院长的深圳科创学院,深圳还相继设立南方科技大学、深圳理工大学、深圳技术大学等多所理工科大学。

不同于深圳科创学院针对创业,南科大的新工科教育更侧重培养学生的工科思维能力,一端和设计、创新连接在一起,另一端和管理、商业、产业相连。

值得一提的是,厚实的产业基础与繁荣的创新生态,让深圳成为新工科教育的“试验场”,不仅有深圳科创学院这样的平台,南方科技大学这样的新型大学,将新工科作为未来增长点的中山大学,也将新增新工科布局在了深圳校区。

封面图片来源:摄图网_500822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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